（戚顧同人）滿庭芳

晉江8.3日完結
文案
——“我……不曾後悔。即便是那些錯的，怨的，我都不後悔，因為顧惜朝在遇見戚少商之前，真正是似沒有活過一樣。”
——“惜朝，我允你一世。”
內容標籤：生子 江湖恩怨 虐戀情深
搜索關鍵字：主角：戚少商，顧惜朝 ┃ 配角：九幽，赫連春水，息紅淚，鐵手 ┃ 其它：生子
節選：
初春，淡雨淅瀝，那遠山的黛色彷彿被浸潤得水淋淋的，暈染開模糊的邊緣。
進關的馬道邊立着簡陋的酒肆，分了兩層，只有底下的茅草棚下坐着三兩個旅人模樣的茶客，而透過樓上對着正中打開的窗子，便能看見一個引人駐足的身影。那人一襲青色長衫，很是張揚地坐在最當中，臨着窗户，卻是半低着頭，叫人看不清面容。雲袖下伸出一截瑩白的手臂，好像畏寒似的雙手都貼在冒着熱氣的茶杯上。
那是一雙極為好看的手，不似男人那般骨節粗大，又沒有女人那份柔軟無骨。手掌寬大，十指彎曲時露出分明的指節，顯得纖細頎長又藴着力量。手背上淡青的血管蜿蜒突起，才讓人覺得這雙手不是印在畫上的。
他就這麼安靜的坐着，窗户邊掛着的飾物在風中微微晃動，流蘇盪漾，風裏帶來泥土的腥味和濕氣，以及由遠及近的，清脆的馬蹄聲。
馬的嘶鳴扯開如霧的雨，馬上玄衣的男子面容逐漸清晰。因為臉部的線條圓潤而顯得特別嫩氣的長相，濃密的眉習慣性地皺着，才顯露出久涉江湖的老成，一雙杏眼好似有星子落在裏面，很是有神，壓了幾分疲憊沉着，最是少女們喜歡的那份英氣逼人。
玄衣男子拉繩喝住馬，翻身而下，把馬系在酒肆下，幾個動作一氣呵成，端的是身手過人。
彷彿心有所應，他鬆開繮繩時，抬頭往那樓上一望，青衫的男子正好也看過來。那麼一瞬，樓上那張俊俏的面孔才清楚地顯露出來，濃眉飛挑，櫻唇輕抿，一等一的惹人矚目。那雙烏黑的眸子最是凝了風情，撩人的波光流轉在一片墨色中，只那麼施施然一瞥就讓人心裏一陣莫名悸動。
兩人四目相對時，薄薄的笑意從青衫男子眼底漫上來，消失地很快，讓人分不清是真是假。玄衣男子微微一怔，轉開目光邁步上樓。
“大當家行程很快啊，我本以為要等到中午的。”顧惜朝待戚少商坐到自己對面，頭也不抬地悠聲道。
戚少商沒有接話，他搞不清對方這次又玩的哪出，當然他也不會再問出“你在這等我做什麼”之類的明顯得不到答案的問題，所以他只是輕輕道了聲“還算順利”，伸出手執過桌上的一隻茶盞。
顧惜朝順手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，戚少商又是一愣。他把茶盞在手中把玩了幾下，然後拿起來喝了一口，沒話找話道，“怎麼今日沒有叫酒？”
顧惜朝挑眉，語氣不善道，“怎麼，都像你似的嗜酒如命麼？難道我就得次次跟你喝炮打燈不成？”
戚少商心裏嘆氣，這麼多年，對方的脾氣一直難以捉摸，今天自己就這麼一句還能出錯。他皺着眉頭無奈地再灌了一口茶，因為他素來都是喜酒的，這茶水實在不對味，便就放下不再喝了。
顧惜朝看了他一眼，勾了一抹很淡的笑，“説沒酒你還真信。”他喚了一聲小二，很快就有人端着温好的酒壺過來桌邊。
“初春寒氣還重，小酌驅寒。”顧惜朝一手按住袖沿，一手執壺倒了兩杯。
“你……”戚少商隱隱覺得顧惜朝今日有些不對勁，但他本就不善揣測別人的心思，便不知道該問些什麼。
“只是在這等你喝一杯。”顧惜朝好像看出他的疑惑，垂着眼簾淡聲道。
戚少商只看見對方濃密的睫毛覆着，斂去了那雙眼裏的情緒。
戚少商手腕一翻，將杯中酒一口飲盡。熱度將酒的醇香盡數激了出來，不是很烈，像是自家的凊釀，帶着不知名的花瓣的香氣，過喉進肚，暖意自生。
坐在對面的顧惜朝三指託着酒杯，細細地抿着。他的動作很隨意，卻自然流露出一股優雅。戚少商不禁想起那年，旗亭酒肆，古琴烈酒，顧惜朝在層層紗帳後面仰頭，張嘴接住那流下的酒水。緋紅的唇在酒水的滋潤下更顯豐潤，清澈的液體順着他白皙的脖子緩緩流下，最終淌入那繁複的衣領中。那是戚少商見過的，顧惜朝最豪放，同時也最媚態的一面。那之後，他們的關係再不復那夜的交心至腹，太多的債仇傷害，即使經過這麼些年的積澱，還是留下一道猙獰的疤，不能輕易觸碰，只是尖鋭地橫在那裏。
顧惜朝放下酒杯，忽然抬頭看向戚少商的眼睛。戚少商有些心虛地轉開視線，伸手再倒了一杯酒。
“……戚少商。”顧惜朝輕聲吐道。他的語調輕飄飄的，咬字裏卻含着一點難以摸清的艱澀。
戚少商手一頓，微微訝異地看着他。顧惜朝向來喜歡叫自己“大當家”，帶點戲謔的漫不經心的語調，也不顧這一句會不會喚起那些恩怨記憶。戚少商一直由他，便也聽慣了。
戚少商剛想開口，顧惜朝已經沒事人一般地笑了笑，語氣稀疏平常道，“你該回六扇門覆命了，不好因我誤了時間。”
戚少商有些摸不着頭腦，但見顧惜朝已經一副聚會已了的神態，自己也確實公務在身，便站起來，“好，”他把第二杯酒喝下，“……臨近外疆天氣寒冷，你……也早些回去。”
顧惜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半晌直到對方尷尬地轉過身去，才點點頭，“我一會也慢慢遛馬回去。”
窗外又是一陣馬嘯，對面似乎還留着戚少商身上那從關外帶回來的大漠的沙石味道。
顧惜朝拿起酒壺再斟了一杯，忽然皺着眉頭摁住了自己的小腹。咬着牙關忍耐了片刻，他才掏出藥丸塞進嘴裏，推開酒杯，拿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仰頭灌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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